不要脏了你的手

冯老夫人没想到姜娥的态度这么强硬。

想到自从上次过继的事之后，姜娥对她，对冯平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火气。

但是姜姒还在，她自然不会发出来，仍旧很宠姜娥的答应下来，“好，那就由着你。不过，你也要仔细些，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立刻让人告诉我或是平儿。你安心养身子吧，我走了。”

冯老夫人说完，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冯老夫人健步如飞，很快就没了影子，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姜姒透过窗户看的一清二楚，嘴角的弧度冷了冷。

回过头，发现姜娥的目光也看向窗外，眸光一顿。

想安慰姜娥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姜娥说道，声音很低，“自从上次过继的事之后，我就已经看清了。是我有眼无珠，竟然被他们蒙骗了这么久而不自知，还傻傻的帮他们出银子，出力！”

甚至就连康王为难冯平，冯平跟她求助的时候，她竟然都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她很庆幸，姜姒拦住了她，没有让她做出后悔终生的事。

“姒儿，谢谢你。”她看向姜姒，真诚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到现在也未必会发现他们的真实面目。”

姜姒没想到姜娥会突然说出这些话。看着那双无比真诚的眸子，她的心中为之动容。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姜娥能够认清冯家人，就终归是好的。

尽管有悲伤，有痛苦，有失望，有落寞，但都是暂时的，如同天边的乌云，飘过之后，终究会散去，还给姜娥一个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大姐只是太信任他们了，对他们无所保留的信任。”姜姒轻声安抚了一句，随后笑道：“若非如此，天下间没有人能骗得过我大姐！”

姜娥被姜姒逗笑了，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但坚定的目光增添了几分勃勃生机，“就你的嘴最甜。”

见姜娥笑了，姜姒心中松了口气。

既然姜娥已经认清冯家人的真面目，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大姐，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姜姒趁机问道。

姜娥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姜姒也没催，静静的等着。

过了片刻，不等姜娥开口，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聂小姐，您不能进去。”

然而，紧接着传来脚步声，聂雨晴走了进来。

聂雨晴只是看了一眼姜姒，然后朝着姜娥道：“夫人身子抱恙，我前来看望，乃是好意，为何下人会拦着不让我进来？”

姜姒眯起眼睛，目光幽深的看着聂雨晴。

聂雨晴看见她的时候并不意外，显然知道她在这里。

所以，聂雨晴是故意闯进来？

姜娥苍白的脸色透着冷意，即便卧病在床，当家主母的气势也全然不弱，“你是客，擅闯主人的院子已是失礼，更何况还是在有下人阻拦的情况，你硬闯进来。只此一项，我便可以让人报官，请京兆府的差役将你抓走！”

“我是冯郎的人，早晚是冯郎的妾室。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聂雨晴的态度很有挑衅的意味，“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你都无可奈何！我日后嫁给冯郎为妾，你一样改变不了！”

姜娥脸色的白的吓人，神色果断，“你一日没有嫁进冯府，就一日是客。你若不想走，就不必走了。”

“来人，去京兆府……”

聂雨晴脸色一变，狠声道：“姜娥，你想清楚，把我送进监牢，冯郎会如何对你？他现在只是晚些回到你这里，你还能见到他。如果你伤了我，他怕是再也不会见你！”

“放肆！”姜娥呵斥了一声，脸色猛的涨红，想要咳嗽，但是被压了下去。

缓了片刻，她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冷的没有任何情感，“你没说错，冯平的心思并不在我身上，但他却不敢休了我。而他怕是早就许诺你，让你做他的妾室，你却仍旧还是冯府的客。”

聂雨晴被刺到了痛脚，表情顿时变得阴沉，盯着姜娥犹如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姜娥，你说的都对，但是我不在乎。你病成这个样子，又能撑多久？”

“啪！”

姜姒起身，抬手一个耳光就扇了下去。

聂雨晴猝不及防，没想到姜姒在冯家也该对她大打出手，被扇的一个趔趄，扶着一旁的柜子才没摔倒。

但是，一侧的脸瞬间就红了，还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看见姜姒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聂雨晴只感觉半边脸没了知觉，抬手指着姜姒，眼神无比阴森，“姜姒，你竟敢打我！我知道你来看望姜娥，所以才过来一趟。否则，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个满是药味的院子？”

姜姒冷冷皱眉。现在的聂雨晴，跟她上次来时见到的聂雨晴，大不相同。

之前的聂雨晴对她，还有些许畏惧，怕被姜氏抓住。现在，聂雨晴似乎底气十足。

“姜姒，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只要你对我网开一面，不把我在冯府的事说出去，我也会对你投桃报李，跟姜娥和平相处。但是，你显然并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聂雨晴声音阴冷，甚至有些狰狞。

姜姒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就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粼粼，落到地面却能瞬间成冰，还将周围冰冻。

聂雨晴在接触到姜姒的目光时，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冻住了，心中大惊。

她感觉到不妙，但是再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猛然掐住了聂雨晴的脖子，姜姒眼中的已然不再是寒潭，而是无穷无尽的冰刺，汹涌而出，仿佛能直接将人扎成筛子。

“咳！咳！姜姒，你放开……我！你杀了我，姜娥绝不会好过！”聂雨晴疯狂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半分。

姜姒一语不发，只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掐的越来越紧。

聂雨晴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死了。

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姜姒，“饶……饶命！”

“姒儿，松开她吧，不要脏了你的手。”姜娥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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