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耳。

从樊笼出来之后的第一个除夕, 燕星辰带着齐无赦还有许千舟他们，回到了自己年少时居住的地方。

这个房子既然是在墓园附近，肯定不是什么喧嚣的闹市。

现在很多地方已经不让随意放鞭炮, 但这种旁边遍布农村的郊区没什么人管。

住在附近的大多都是祖祖辈辈都在这的，年味特别足, 除夕刚到，天还没亮呢，鞭炮声就开始了。

燕星辰家不远处, 一対中年夫妇发现空置已久的房子里有了人烟，带着些腊肉当年货来敲门。

燕星辰担心会有从前见过自己的人，让闻夜代替他去开门。

中年夫妇见出来的是个玉雪可爱的白发少年, 心都化了，两人中, 妻子笑着将年货放到闻夜手中。

闻夜估摸了一下眼前女人的年龄，绝対対方应该是接近四十岁, 比自己大几岁。

于是他说：“谢谢姐姐。”

妻子笑得眉眼都弯了。

“你这孩子, 嘴这么甜。”

闻夜：“？”

嗯？

甜什么了？

他这么一愣神，清澈的眸子满是困惑，更显得乖巧可爱。

那妻子一时之间没忍住, 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蛋, 惊呼：“真的好可爱。”

前·樊笼玩家总排行第一·现·樊笼管理者之一·自认为三十岁成熟男人·闻夜：“……”

他有些不好意思。

対方本来只打算送一份年货给搬进来的邻居拜个年, 见闻夜这样, 在口袋里掏了掏，找出了本来准备晚上发给家里晚辈的红包。

闻夜双手拎着年货, 妻子直接把红包塞进闻夜外套的兜里。

“压岁钱拿去花吧，新年快乐。”

这対夫妻看闻夜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默认他是这家新邻居的孩子，又说：“帮我们和你爸妈也说声新年快乐，都是邻居，以后有事互相帮衬。”

“这红包——”

“大人给的，小孩不要推辞哦。”

那対中年夫妇走了。

闻夜：“……”他要怎么说他不是小孩！！

他别扭地拿着红包和年货，关上门回屋，正好瞧见邻居口中他的“爸妈”挤在沙发的一边，齐无赦下巴抵在燕星辰的肩窝上，双唇似是凑在燕星辰耳垂旁低声说了什么。

似乎是什么“晚上要在房间放隔音的道具”之类的话。

燕星辰登时脖颈都红了，推了齐无赦一下。

闻夜：“。”

齐无赦这才回过头来勉为其难地分了点注意力给自家的小孩：“手上拿着什么呢？”

“……隔壁邻居送的年货，说祝老师新年快乐。”

“原话一定不是这个，肯定也祝我了。”

“你还要祝吗？”闻夜没好气道，“我看你挺快乐的！”

齐无赦居然対这句话很受用，难得没有反驳，还点了点头。

这人瞥了一眼闻夜兜里冒出个头的红包，轻笑一声，走到闻夜面前。

闻夜以为又要被摸头，正要躲开，却见另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了他另一边的兜里。

齐无赦笑着说：“别人家有的，我们家小孩也要有。不是符咒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就是现实世界里的钱，好好拿着玩吧。”

闻夜愣了愣。

齐无赦转身之时，少年低低地说：“他们也祝你新年快乐了……”

然后齐无赦揉了揉他的头发。

闻夜：“！！！”

燕星辰生怕这两人要把他这个带着童年回忆的老房子拆了，赶紧上前挡在这两人当中，接过年货看了一眼，说：“礼尚往来，人家有心，我们也回送一份吧。”

闻夜主动道：“我来吧。”

他去厨房，拿了个空的玻璃杯。

没过多久，玻璃杯中，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坐落其中。

闻夜捧着玻璃杯小跑出门。

那対中年夫妇送完年货，刚回到家没多久，听到了敲门声。

一开门，只见隔壁旧屋里刚搬来的白发小少年站着门前，手里捧着个大大的玻璃杯，杯中放着栩栩如生的冰雕。

寒冬冷气森森，炮竹声不断，冰雕安静地躺在少年手中，格外可爱。

“也祝你们新年快乐，”闻夜说，“送你们的。”

-

客厅里，齐无赦在一旁帮燕星辰榨他想喝的果汁。

燕星辰和许明溪、许千舟还有周晚围坐一圈，正在打麻将。

现实世界的金钱和樊笼世界的钥匙対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了，所以他们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谁输得最惨谁在真心话和大冒险里选一个。

燕星辰并不想打麻将都机关算尽，打得很随意。

他虽然不是一直赢，但也从没垫底。

许明溪和周晚轮着被整。

至于许千舟……

果汁送到燕星辰面前时，许千舟正好说：“我胡了！”

周晚表情空白：“你怎么又胡了？？这才几分钟？？”

燕星辰叹气：“他记得所有的牌吧。”

他当初把许千舟带回来，用的是和许千舟被规则抹杀之前的数据，而许明溪的回溯技能也使用完毕，留着过目不忘没用，所以过目不忘这个技能还在许千舟身上。

这简直是打麻将的神兵利器。

周晚不干了，提出换一个游戏。

许明溪投了赞成票。

于是他们改成玩大富翁。

这游戏一分靠经营九分靠运气，许千舟刚才赢得有多爽，大富翁输得就有多惨。

他眼看着他亲哥、燕星辰还有周晚轮流剥削自己的资产，最终不出意外地成为了第一个破产的人。

许千舟：“……”

他选真心话。

周晚挑眉：“真心话，你确定？”

“死也不玩大冒险！”

刚才许明溪玩大冒险，他还让许明溪喊他爸爸，现在他要是选了大冒险，他哥肯定不会放过他！

周晚终于逮住机会：“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每次和女生接触都紧张？”

许千舟差点被空气呛到，猛咳了几声。

燕星辰眨了眨眼，也露出了求知的神色。

许明溪却神色微妙，扯了扯领口。

周晚敏锐地察觉到了许明溪的变化：“难道和你哥有关？”

许千舟抱头：“要不然我还是选大冒——”

许明溪直接把他卖了：“大概我初中那会，隔壁邻居举办了一个假面舞会，游戏规则是每个人随便装扮自己然后戴上面具，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猜测其他人是谁。瞒过最多人的参与者，可以获得当初很火爆的一个限量模型。”

“千舟喜欢那个模型，但他太菜了，绝対拿不了第一。我为了帮他赢得模型，扮女生，穿了裙子戴上面具。”

“哥，”许千舟知道许明溪接下来要讲什么了，哀嚎道，“留点面子！”

许明溪神情平静：“刚才打麻将，我输了选大冒险，然后你提议让我叫你爸爸。”

“难道你觉得我们能一笑泯恩仇？”

许千舟：“。”

许明溪一点眼神也没给他，接着道：“假面舞会开始之后，我一眼就认出了千舟，但是他没认出我，舞会现场人很多，我不能告诉他我是谁，他以为我是附近谁家的小姑娘，觉得我腰细腿长又高又瘦又白，于是他撩了我一整天。”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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