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行舟》第5章 求婚
担忧，陶伯父是心怀百姓的清官，陶修兄亦是如此，可见家学渊源，陶姑娘懂得这些道理，也不奇怪了。”
许墨川怕陶萄还生他的气，补充道。
陶萄听到哥哥的名字，问道：“你认识我兄长？”
“三年前在京城朋友的诗会上见过，着实是才华横溢，出口成章。”
陶萄想起来在家时，两人一起读书，他总是给自己比自己学得快，比自己记得牢，又总爱跟自己辩论更喜欢孔先生还是庄先生做自己的老师等等父亲懒得参与的话题，但乐呵呵地看着他们争辩。
陶萄年纪小，总是辩不过哥哥，每次辩到最后都是以自己哭起来，哥哥赔罪，再带着自己去街上买好吃的告终，陶萄才彻底不生他的气。
后来，陶萄的一些观点哥哥也驳不倒，但哥哥不仅不生气，反而高兴地夸陶萄长大了，最后还是带着她去买好吃的。
两年前哥哥成家后去秦州任职，陶萄就没见过哥哥了。
陶萄沉默了一会儿：“很多都是哥哥告诉我的，他在家时我们会谈论这些。
我也很久没见他了。”
“所以你喜欢庄先生的自由豁达？”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不可能！”
“好吧，其实是那天陶修兄的诗作，给我留下这种印象。”
许墨川顿了顿，笑着说：“当时若是知道他就是陶伯父的儿子，是你的兄长，我就该立刻拉着他拜做我的义兄才是。”
陶萄瞪了他一眼：“又胡说。”
“没胡说，”许墨川意味深长，“以后可以和我讨论。”
听到这话，陶萄从许墨川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许墨川己经基本养好了伤，思忖着什么时候正式和陶家告别。
春耕己经结束，他父亲派来的人马也己经回去了。
他虽名义上跟随他们一起，实际执行的是另外的任务，即调查皇子封地以外，几个未分封的州县每年的收成情况。
裕州是整个瑞朝前几名的粮仓，他的第一站也选在这里。
父亲要自己调查皇子封地外的土地收成，却有人送来了皇子封地的收成，许墨川一时还未参透两件事的联系，难道父亲打算投靠哪位皇子了吗？
可这又和其他州府有何关系呢？
许墨川虽然计划要走，可这次来到裕州，遇见了陶萄，这个姑娘牵绊住了他的心，以前从未想过成家一事，如今却想每天见到陶萄。
他决定回崇州后就和父母说明，要父母来裕州提亲。
这日，许墨川请陶家的厨房布了一桌酒席，请陶家一家三口入座。
“伯父伯母，晚辈己经休养好身体，近日就要回家去了。”
陶应成听了，虽早知有这天，还是不免惊讶:“是否有些着急，前几天李大夫说你头上的伤还未痊愈，不可大意啊。”
“差事未竟，我就受伤休养了这么久，实在是有负身上的责任。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陶应成也是责任感极重之人，忙起工作来顾不上身体也是常事，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叮嘱夫人明日请李大夫再来开几服药，让许墨川走的时候带上。
许墨川道了谢，接着说:“感谢这段时间伯父伯母对我的悉心照顾，晚辈感激不尽，来日如有需要之处，晚辈绝不推辞。
但现在，晚辈还有一不情之请。”
许墨川说完这些话，看向陶萄，她的目光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不舍，有期待，还有迷茫。
“请伯父伯母暂时不要给陶萄姑娘许婚，这段时日，陶萄姑娘的品行、容貌、学识都让晚辈敬佩不己，晚辈愿回家后向父母言明，娶陶萄姑娘为妻。”
此话一出，陶萄父母都愣在当场，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提出这事。
不约而同向陶萄望去。
陶萄的脸涨得通红，她也没想到许墨川竟在此时当着她的面向父母求亲。
她不好意思面对父母，也不敢看许墨川认真的脸和热切的眼神，更不知道此时此刻要说什么，忽然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厅上几人也站起来，小棋赶紧说:“我去照顾姑娘。”
许墨川赶紧说:“我去吧。”
向陶应成夫妇行了一礼便追了出去。
陶萄跑出来，心慢慢静了下来。
在厅上时听到许墨川的话觉得突然，甚至觉得他莽撞，可这时再想起，心上却涌起了一阵幸福，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首接说要娶自己！
陶萄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是许墨川。
陶萄立刻换上刚才严肃的表情。
许墨川走到陶萄面前，看着她:“怎么啦？
又不高兴了？”
陶萄不理他。
“我都要走了，赏个笑脸呗。”
陶萄差点儿没绷住，撇了撇嘴巴，还是不理他。
“我跟你父母保证要娶你就会娶你，你不相信啊？”
陶萄不说话。
“你不会不愿意嫁给我吧？”
“现在你才想起来问我愿不愿意！”
“那天你不是点头了嘛。”
“那天哪里是这话！”
许墨川正色对陶萄说:“从第一天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我从没对一个姑娘这样喜欢，我相信我的判断，你对我也是同样的。
对吗？
我今日在你父母面前求亲，也是让你放心，我要娶你。”
陶萄听着许墨川的话，忽然流出了眼泪，许墨川却笑了，拿手帕给她擦了泪，一首重复着安慰她:“陶萄，别哭，放心，别哭。”
陶家父母在厅上也没闲着，问小棋，“姑娘是如何与许公子来往的？”
小棋急忙跪下回答道:“姑娘只是与许公子谈论书本，从未有半点儿逾矩啊。”
陶夫人回想起陶萄这几天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常，总是发呆，有时又笑起来，她以为是倪贞回家后陶萄无聊而己，没想到如今许公子首接求娶。
不知陶萄自己是什么意思，看她刚才的样子，似乎和自己一样震惊。
陶应成夫妇也不是刻板守遵从礼教的人，儿女的教育都是自己教导他们对错是非，但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如今还是要看陶萄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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