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咽下去，不腥的

她将燕随往日逼她做的事，看作羞辱。

却忘了，燕随早就为她做过。

养在深闺里被女戒女则驯养的小姑娘，根本不明白情欲二字，又哪里知晓，口舌之欢是抵死缠绵时不可自控想要做的讨好，是拿自己的尊严盼心爱之人快活的卑微，并非她以为的屈辱。

燕随鼻尖一下下撞着梁枝身子酸软处，屈膝跪在冷硬的砖石地上，喘息声浓重。

梁枝意识到自己身子动情，下意识抬手掩面，紧咬着唇瓣，没泄出声音。

水意流入自己唇齿，燕随哪里不明白她快活。

他唇瓣水润亮泽，昂首瞧着梁枝双手掩面，咬着唇羞怯的模样。

胸前溢出闷声笑意，伸手拉开她的手掌，锁着她手腕，将她两条手臂，都压在后腰处，边重又亲吻舔弄着她身子，边抬眼，望着她的眉眼神情。

“娇娇……舒坦吗？”他伺候着她，哑声问她，自己脖颈处通红，忍得青筋都暴起。

梁枝惯来是个死鸭子嘴硬的主儿，就是被他伺候的再舒服，也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认的。

听他问出这话，低眸又瞧见他那副势在必得吃准了她似的讨人厌模样，心气一时不顺，伸手就推了他一把。

“哪里舒坦了？你滚开……”

燕随此刻哪会设防，冷不丁还真被她推得狼狈到底。

他哑然失笑，倒是没动怒，只理了理自己身上寝衣，嗤笑了声，起身不顾梁枝的挣扎，硬是将梁枝抱在怀里噙着她唇珠吮吸，喘着粗气，哑声道：

“不舒坦？不舒坦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水儿给我喝，不舒坦，你这身子怎么湿透了？嗯？娇娇儿，你浑身都软的要人命，独独这张嘴，却是硬得很……”

他说着污言秽语，梁枝羞怒交加，扬手就打在他脸颊。

燕随不挡不避，由着她打。

也是，女人床榻上，能使出几分力道，还真能伤了燕随皮肉不成。

无非是在榻上多添几分情趣罢了。

何况燕随眼下连跪在地上口舌侍弄她的事都做得，还会在意她打自己耳光吗，左右也不是第一回挨打了。

梁枝手掌打在燕随脸上，燕随脸色都没丝毫变化。

只抱着她，力道轻柔微重的，打在了她臀肉上。

声音裹着欲色，边揉弄着她臀肉，边咬着她唇道：

“娇娇儿，这爱打人的毛病，我瞧你一辈子也改不了。

也不知是何时给你惯出的这臭毛病，往日在沈家，瞧着你总是温温柔柔，同人说话都不敢大声。

怎的偏偏在我跟前张牙舞爪，活脱脱就是只母狮子。

你啊，就是吃准了我喜欢你，才敢在我跟前这样肆无忌惮……”

燕随话落低首，重又吻在她身上，揉着她往自己身上压着撞着。

梁枝目光，却在听到他说喜欢二字时，骤然空了瞬。

喜欢……

他说喜欢……

梁枝闭了闭眼眸，手掌微颤。

说不清是打他时用了力道，还是听了他这话，心中难过。

燕随同她说过许多次喜欢，数不胜数。

可是，每一次，都是在床榻之上。

男人床榻之上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偏偏从前的梁枝痴傻，愚蠢的信以为真。

可眼下的梁枝，不会信了。

燕随揉弄着她，唇齿寸寸向下，重又跪在地上侍弄讨好她。

梁枝身子欢愉，泪珠却无声的落。

肉体的畅快，内心的痛苦。

恰好，是梁枝，爱恨两难的写照。

她泪珠落了又落，猛地抓着燕随的一只手，狠狠咬了下去。

梁枝这一口，咬得燕随手上鲜血淋漓。

血水顺着燕随手指落下，梁枝眼睛在月光下，被映衬得如同边塞野马荒漠母狮般灼灼。

她是恨不得咬死燕随解恨。

可燕随却只将她这般动作当做榻上的闹腾，偶尔的情趣。

她牙齿咬进他皮肉里，攥着他手掌不松，血水在他手指上她口齿间弥漫。

他吃痛闷哼了声，抵弄她的动作却微重，索性将染血的手指，伸进她口中，压着她舌头抵弄，强逼着她，咽下他手上的血色。

梁枝呜咽的推拒，他笑意浓重，声音裹着欲色，从她身下移开唇齿，起身扬手，掐着她下颚，拿那被她咬得流血不止的手指，顶弄她的舌根。

目光却紧锁着梁枝的脸。

血色将梁枝唇珠都染的艳红，她受不了血腥味道，蹙着眉干呕，燕随瞧着她这神情，便恨不能将她生吞入腹，再把人揉进自己骨髓里。

“娇娇儿，乖儿，咽下去，血而已，又不是你上回吃我的那脏东西……不腥的……听话……含着手指把血舔干净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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