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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处长拎包的动作骤然僵住，神色收去了所有松弛：“向安宁，话可不能乱讲。这块地公开招标，声音公司都是是合法合规参标，流程完全没问题。”

“近两年，该集团在省内拿下九块地，总面积一千三百亩。”

向安宁平静的回视对方：“九块地，没有一块真正动工开发，但目前累计授信贷款，已达四十七亿。”

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陷入死一般的静。

张处长脸上那层温和客套的面具，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了。他心底满是震惊狐疑：这个年轻人是从哪里摸出来的底细？

“我怎么查到的不重要。”

向安宁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他再次打开我方资料：“重要的是，上面其实也偏向于把地用于实业吧？否则张处长您今天怎么会亲自上门。”

张处长沉默。

还是那句话，可严可松，但能把这事拖到下一任期交给其他人再好不过。

“您放心，我们未来所有关于科技园的报道，都会感谢您的高瞻远瞩。”向安宁示意旁边的助理给几位贵客添水。

这时张处长带来的助理推门进来，刚才他提前楼下取完车。一进门就撞见屋里紧绷僵持的氛围，心里咯噔一下。

他着急：难道那通闹铃被看穿了？不行，得赶紧找个台阶把张处长带走！

“领导，单位那边一直在催，说会议马上开始——”

“不用了。”

张处长语气干脆的抬手打断，“让他们再等等。”

助理一愣，随后心里疯狂吐槽：白演了！算了，赶紧谈完下班最省心。

他悻悻退回位置上坐好。

对面的的向安宁却神色未动，“我们继续？”

“继续。”

这次是张处长主动对向安宁开口。

接下来的谈判，顺畅得超乎所有人预料。

……

“......今天先这样吧，高新技术企业有三免三减半的政策扶持，你们材料准备齐全直接上报。”

五点十分，会谈圆满结束。

拿到正式受理回执与变更意见函，等于项目跨了最大一道门槛。

送走张处长一行人下楼，几个助理刚折返回办公室，当即齐齐松了一大口气，看向向安宁的眼神满是佩服。

另一边的实验室，众人各司其职，忙着整理实验数据，工位间有人小声闲聊：

“话说陆总今天怎么往这里跑？”

“不清楚，一早行政就通知我们，说他要过来测试和Vance的对话功能。”

“办公室电脑不能测吗，非要来机房压力我们？”

“你不懂，这里更有未来科技的氛围感。”

众人环顾四周，纷纷赞同的点头。有道理！

实验室深处，陆怀斟独自坐在操作台边。

面前大屏亮着聊天界面，他和Vance的对话框里，一行文字正逐字逐条缓缓加载出来。

[查清楚了，向先生不是失忆，是系统机制在试图重启]

“系统？”陆怀斟错愕，心中不安：“系统不是没电自毁了吗？”

[是没了]

Vance回得很快：[但残余的一些数据碎片还没清干净，这些数据碎片在向先生免疫功能较弱的时候就会激活，自动运行了重启进程]

陆怀斟心惊胆颤的盯着屏幕上的字：“那怎么办？给他买点钙片可以补救吗？”

窗口静了好一会，似乎懒得搭理对方，自顾自的跳出方案：[我扫下盘，残余碎片不多，应该十几分钟就能恢复。]

“为什么总是他倒霉？”陆怀斟咬了咬后槽牙：“这样对他没什么损害吧。”

[不会。]

Vance打了一个顿号：[大概率是因为向先生原本是系统选定之人，很多高权限指令默认绑定在他身上，包括这次重启也只对他起效。]

“死系统，要害就害我！”陆怀斟愤愤不平。

Vance打出了六个点。

过了片刻才慢吞吞跳出来：[陷害你零个人得到好处]

陆怀斟震怒，站起来，直接把显示屏的关了。

几秒后又觉得这样太意气用事，又打开显示屏等等到vance回信。

来来回回踱了两趟，越想越不踏实，索性回到办公室。

刚上楼，助理立马就迎上来，手里抱着文件夹，脸上是还没来得及消化完的欣喜：“陆总，那边出了正式受理回执，只不过——”

助理顿了下：“对方集团财报数据这些我们调查组才刚刚启动，向工他......直接把人家的银行抵押明细和授信合同编号都报出来了。”

是合法手段得到的数据吗？

会不会太激进了影响接下来的合作？

不料，陆怀斟脚步没停，甚至骄傲的挺起胸膛：“他记忆力就是好。”

助理抱着文件夹站在原地，疑惑挠头：“......？”

我要表达的是这个吗？

眨眼间，陆怀斟便走进了办公。助理摇摇头，把文件夹合上，不再多过问。

下午六点的夕阳从落地窗灌进来，整间办公室被霞晖烧成粉色。向安宁褪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靠着窗看外面。

听见门口动静，向安宁应声转头。

夕阳落在肩头，令人心神发懒，他恰好看见陆怀斟松松垮垮倚在门框上，眉眼带着松弛笑意：“拿下了？我就知道，你出手稳赢。”

陆怀斟迈步走进来，随意在沙发边落座。向安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料对方忽然抬眼，两人对视了个正着。

没等向安宁开口，陆怀斟主动出击：“你今天很奇怪。”

向安宁的心猛地一紧，后背冷汗直冒。

被看出来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刻意伪装，模仿这个时空里的向安宁可能有的样子。一举一动全程靠着观察死撑，生怕哪一处细节露了破绽。向安宁强装镇定，撇开视线：“哪里怪？”

陆怀斟定定望着他，眼底盛着浅浅的温柔，内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他看穿了向安宁所有的别扭。

他清楚，对方此刻心里肯定是揣着沉甸甸的愧疚，怀疑自己无意中窃取了别人的人生。

他不点破对方复杂的心情，只是放软声音：“今天一整天你都没喊我哥哥，也没主动抱我。不奇怪吗？”

这句话落下的那刻，向安宁维持了半天的表情裂开。

脑子里轰然一空，直接死机。

啊？

哥哥？

他根本想象不出来他们日常的亲近模式是什么样的，想象不出来自己会黏着陆怀斟，还会喊对方哥哥？

真的假的？

这个世界的自己是疯了吗？

这关系本就像在乱/仑，怎么还倒反天罡的喊对方哥哥？

震惊、窘迫和心虚齐齐冒头，向安宁一时哑然，大脑疯狂超速运转，只可惜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那是那是什么画面。

只能硬着头皮装傻，茫然眨眼：“啊？”

“以前每天都会黏着我，无时无刻离不开我，还会抱着我喊好哥哥。”陆怀斟起身逼近一步，距离拉近，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好奇怪，今天竟然一次都没有。”

刚才和张处长拉扯都没紧张的向安宁，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补偿我个亲亲？”陆怀斟微微低头看对方，见向安宁僵硬到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的样子，他实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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