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大网小说网 https://www.dwtxt.net]
浮现起许多碎片,又好像什么也没能真正成形。
病房里白惨惨的日光灯,杯沿上那一点温水的余热,那张被推过桌面的申请书,他后颈弯下去时脊柱微微突起的弧度。
这些碎片像水底的石子,水流经过时会轻轻滚动,却始终沉在她够不着的地方。
她看着窗外那个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那一点暗红色的光,像一段她读了一半便合上的句子。
字迹模糊了,可意思还在,还在那里,静静地,不走。
她张了张嘴。
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她看见韩冬的嘴唇也动了一下,和她一样,只是一个无声的气口。
然后他低下头,像在看自己的鞋尖。
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多了一层极淡的东西——像是一个人把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收进一只极小的盒子里,盒子盖上,表面抹平了,看不出里面装了些什么。
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很短,和看街上任何一个陌生人差不多长。
然后,他转身走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件深灰色外套在街角消失,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一步一步,走远了,像一滴墨融进水底,散尽了。
店员从后间捧出一件缀着珍珠与缎带的婚纱,问她要不要试试。
她点了头,店员便拉开帘子请她回去,帘子合拢时,墨绿色的天鹅绒吞掉了最后一点从落地窗漏进来的午后薄光。
试衣间很小。
三面镜墙,一面绒帘,头顶一盏暖黄的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四面八方的镜面里,无数个穿白缎子的她,各自垂眼。
她背对着帘子站着,手指勾住后背的绑带,一寸一寸地松。
缎面从肩头往下滑,凉意重新爬上脊柱,像一道从高处倾下的水。
她正要把整件婚纱褪下来,帘子突然被掀开了一条缝。
风灌进来,带着冬日的干冷和一点樟木箱底般的旧味。
然后那条缝被一只手撑得更大了。
韩冬掀开帘子跨进来的时候,帘环滑过金属杆,那一声嘶响像火苗舔上了纸缘。
整个试衣间太小了,三面镜子收拢了他们交叠的影子,墨绿色的绒布把最后一点光隔在外面。
他的手掌落在她肩上的瞬间,烫的,像刚从火堆里抽出来。
婚纱半褪在她腰际,白缎子堆成一圈皱褶,她来不及重新拢好,他的嘴唇就已经压了下来。
第一次碰触是滚烫的、乱的。
他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才走到这扇帘子后面,所有的迟疑都在掀帘的那一瞬烧尽了。
他的吻没有章法,沿着她的唇角重重地碾过去,又折回来,舌尖探进她齿间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腰撞上冰凉的镜面,闷闷的一声。
他一只手撑在她脑后的镜子上,掌心垫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在她腰侧赤裸的皮肤上,拇指陷进腰窝里,像要在她身上按出两个永久的印。
她起初是僵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着,推拒着某种她还不敢确认的东西。
可他心跳得太快了,隔着衬衫和外套,一下一下撞进她掌心里,擂鼓一样。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摊平,贴着他胸口的温度,然后攥住了他的衣领。
她用力把他拽近了一些,近到他的肋骨抵着她的肋骨,近到每一次呼吸都互相渡进口腔。
他把她的下颌托起来,吻从嘴角游移到颈侧。
他的唇在她咽喉上停了一瞬,她能感觉到他喉间的震颤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传入她的血管。
她仰起头,后颈在镜面上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像一枝被风压弯的苇。
他的手沿着她脊椎的凹槽往下滑,指腹一寸一寸碾过那些突起的骨节,停在腰窝深处,来回地摩挲。
她的手伸进他外套里面,隔着衬衫抓住他肩胛的棱角——那些她曾经在黑暗中闭着眼也能勾勒出的形状,如今摸上去还是旧的,但温度变了,烫得几乎燎人。
他的唇滑下去,落在锁骨下方那道旧疤上。
他停住了,嘴唇贴住那道微微凸起的粉线,像在吻一个很久以前写下的、他以为已经烧掉了的字。
她闭着眼,能感觉到他嘴唇的纹路和那道疤痕的纹路交叠在一起,像一个被遗忘的印章重新盖回了原处。
然后他的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她浑身一抖,指甲嵌进了他背后的皮肤里,隔着布料,隔着一整段被吞咽掉的岁月。...
相邻推荐:东风不识 王妃她又双叒逃了 和妹妹在一起了 但她不是第一次了 四合院:五零年开局,三级炊事员 她的私有 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陌上闲居:归田 重回新手村?不!我是来养老的! 大明秦王,从截胡徐妙云开始 听懂兽语,还怕凶案没目击者? 那些年,我做过的荒唐事 小和尚下山[穿书] 溺反 竹马他有分离焦虑 卒吞天下 海洋求生,我卡bug升级成神 我哥是大反派! 爱妻终于屈服在他人胯下(重置版) 被逼写罪己诏,我反手把大明带歪 小寡夫(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