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来讨债，你却红眼求爱》94
样，小题大做。”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那眼底，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祁妄站在林初身后，看着对面那两个人。
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深邃。
他没有说话。
只是揽在林初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四个人，就这么站在画廊里。
气氛，有些微妙。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过去。
那些不堪的，疯狂的，血淋淋的过往。
可现在，他们都好好地站在这里。
站在光里。
“走吧，去看看我的画。”
最终，还是沈晏先打破了沉默。
他领着三人，走到了展厅最里面的一个区域。
那里，只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波涛汹涌的，漆黑的海。
海的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灯塔。
一道刺目的，几乎要撕裂画布的光，从塔顶，穿透了无尽的黑暗。
这幅画，没有名字。
可它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却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这幅画，我画了很久。”
沈晏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一开始，我只想画海，画那片能吞噬一切的，绝望的黑。”
晏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攥成了拳。
沈晏察觉到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晏渊的手背上。
然后，他看着那幅画，继续说。
“可画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给它添了一束光。”
沈晏转过头，看着晏渊。
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极淡的，柔软的波光。
“它画的不是灯塔，是光。”
“是在你快要被淹死的时候，唯一能抓住的那道光。”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晏渊再也忍不住。
他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沈晏，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哥……”
祁妄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初。
看着他柔和的侧脸，和那双映着画的，清澈的眼睛。
他也曾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海。
也曾想，把自己的光，拉进那片深渊里，一起沉沦。
可最后。
却是那道光，拼了命地，将他从那片绝望的，冰冷的海里，拖了出来。
林初，就是他的光。
……
从画廊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四个人，找了一家安静的，顶楼的餐厅。
晏渊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沈晏身边。
帮他拉开椅子，帮他铺好餐巾，又叫来侍者，换了一杯温水。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祁妄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将林初面前的牛排，拿了过来。
然后，用自己的那份，切好了，再换回去。
动作，行云流水。
林初看着盘子里，大小均匀的肉块，有些无奈地笑了。
“我自己可以的。”
“你手疼。”
祁妄的回答，理所当然。
前几天，林初画图画得太久，手腕有点发炎。
只是很轻微的，他自己都没在意。
可这个男人，却记住了。
对面的沈晏，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念初呢？今天没带他出来？”
提到祁念初，林初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温柔的笑。
“送去我妈那了，那小家伙，最近越来越皮了。”
“挺好的，”
沈晏笑了笑，“小孩子，活泼点好。”
“你呢？”
林初看着他，“最近在忙什么？”
“准备开个工作室。”
沈晏的语气很平静，“以后，就想安安静静地，画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晏渊。
“他非要投资，拦都拦不住。”
“我……”
晏渊刚想解释。
沈晏却夹了一块他爱吃的芦笋，放进了晏渊的盘子里。
“食不言。”
晏渊立刻，就闭上了嘴。
一顿饭，在这样平和温馨的氛围里，结束了。
餐厅门口，两对人，准备分道扬镳。
“有空，带念念来我这玩。”
沈晏笑着说。
“好。”
林初点了点头。
临走前。
晏渊突然，走到了祁妄面前。
他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嫉妒到发疯的男人。
郑重地，伸出了手。
“祁总。”
“谢谢你。”
谢谢你，当初没有真的，让我生不如死。
祁妄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很复杂。
最终，他还是伸出了手。
轻轻地，握了一下。
“照顾好他。”
说完，祁妄拉着林初，转身离开。
……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
还没停稳。
一个穿着小老虎睡衣的，软乎乎的小炮弹，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爸爸！
爹地！
你们回来啦！”
祁念初张开双臂，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了过来。
祁妄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他刚一下车，就被那个小家伙，一把抱住了大腿。
“爸爸，我好想你呀！”
祁妄低下头，看着自家儿子那张，写满了思念的小脸。
心，彻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下腰，一把将儿子从地上捞了起来，单手抱着。
“才一天没见。”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那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
林初笑着，走了过来。
他从另一边，抱住了他们。
“我们也想你，念念。”
祁念初小朋友心满意足地，在爸爸和爹地的脸上，一人亲了一口。
“我们回家！”
一家三口，走进了那栋灯火通明的，温暖的房子。
祁妄抱着儿子，林初跟在身边。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初。
那人正仰着头，冲他笑。
眼底，是揉碎了的，漫天星光。
祁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想。
这就是家。
是他用尽了所有，才换回来的，人间烟火。
窗外，夜色温柔。
而他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
（写到这里，所有故事、所有番外，就真的全部结束啦。
合上这一页，书中人的旅途到此落幕，可我始终记得，屏幕前每一个陪他们走过一程的你。
很感谢你愿意抽出一段时光，走进我搭建的小小世界，为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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