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回收设备被直接送入了地下层的一间医疗室，那里是护盾修复期间被临时改造的场地之一。日光从高窗照进来，在操作台侧面形成一道斜长的亮痕。队员们把隔离垫移到了操作台上方，解开了固定带，然后退出了房间。

韩铁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边沿。林晚站在操作台另一侧，位置在日光刚好照不到的地方。苏青竹是最后到的，她站在门口处，日光落在她脚边，在门槛边缘形成一段持续的亮线。

赵铭从操作台下方拉出一台扫描设备，调整了角度，让设备的前端覆盖到陈醒的身体。扫描过程没有声音，没有移动，只在操作台侧面的屏幕上逐段显示出一组组数据。赵铭看着那些数据排列完成，确认它们已经和基准参数对齐，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当前页面的最后几行。

在陈醒的身体内部，经脉结构已有多处断裂。断裂位置的分布集中在左臂内侧、右侧肋部和脊柱两侧，各段断裂处的末端与周围组织之间没有出现持续愈合的迹象，也没有形成新的连接。金丹的状态信息出现在后续数据中。在扫描结果中，金丹的结构已经不再完整，裂纹分布在表面各处，有的已经穿透了整层外壳。它处于静置状态，没有旋转，没有能量输出，像是一块已经使用完毕并停止了所有内部运作的残余核心。

在扫描结果的后半段，一段微弱的波形出现在屏幕边缘。波形的位置在陈醒的胸腔内部，振幅很低，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一层持续干扰的信号掩盖着，难以和噪声完全区分开。波形出现的频率不固定，像是正在以不规则的时间间隔重复出现，持续的时间和间隔都不固定。

赵铭在屏幕前看了很久。他调整了扫描设备的参数，把灵敏度提高到接近上限，然后重新获取了一次数据。第二次的波形比第一次稍清晰一些，但仍不稳定，像是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向外发射，在安静的环境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赵铭确认了那段波形的位置和形态，然后关闭了扫描页面，把操作台从检查模式切换回待机状态。

他站起来，从操作台侧面的架子上取出一副备用设备，在操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一支细长的传感器的接口接入设备前端。传感器在接通电源后亮起了一排指示灯，按照固定的顺序逐个亮起，然后切换到了常亮模式。

他握着传感器，将末端贴近陈醒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凉，骨节之间的凹陷处有一段被压过的痕迹。他没有按下去，在接近皮肤表面时放轻了力道，让接触面停留在刚好与皮肤相接的程度。在传感器接入后，操作台侧面的屏幕上开始重新显示出那组波形。波形继续显示着频率不稳的振动，振幅很低，波形边缘不规则，在显示过程中没有明显变化，没有增强，也没有减弱，只是持续存在，像是一段在长时间运行后仍在持续输出的后台记录。

他松开手，把传感器从陈醒的手腕上取下来，关掉了设备电源。在日光移到操作台侧面时，房间里的光线在变化过程中呈现出持续的明暗过渡，使得操作台表面的金属涂层反射出短暂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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