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围剿，忘羡过招。

正文：

忘羡二人在屋顶缠斗数十招，谁都没下死手。

“魏婴！”蓝忘机格开一道黑气，“事情有变！”

魏无羡喘着气：“什么变？”

“信我，”蓝忘机眼中满是焦急，“事情没那么简单。”

魏无羡正要追问，远处突然传来带着哭腔的呼唤：“阿羡——！”

“阿羡！阿羡你在哪儿？阿澄……”江厌离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魏无羡心头猛地一跳，看了眼蓝忘机，似有迟疑，可师姐的声音再次传来，他顾不得还在对峙，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

“师姐！我在这儿！”他边跑边喊，蓝忘机紧随其后，替他挡住攻上来的百家弟子。

姚宗主在人群里大喊：“魏无羡下来了！快杀了他！”

魏无羡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叫喊，满脑子只想着要快点找到师姐。

可那些本该听他指挥的凶尸突然发了狂，见人就杀。“魏婴，吹笛！”

蓝忘机挥剑砍翻两个扑来的凶尸，朝他喊道。

魏无羡横笛唇边，吹出一个急促的音节，可凶尸只是顿了顿，随即更加疯狂地扑向四面八方。

不对，完全不对——凶尸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在这时，魏无羡看见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一个凶尸举起长剑，朝江厌离后背狠狠劈去。

“师姐！”他和江晚吟同时冲过去，还是晚了一步。

江厌离后背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孝服。

“阿姐！” 江晚吟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江厌离，声音都变了调。

魏无羡冲上前：“滚开！给我滚开！别碰她！”

蓝忘机又砍倒几个凶尸，急切喊道：“魏婴，快让它们停下！”

“我没有！”魏无羡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声音发颤，“我控制不住……”

江晚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通红：“你不是说能控制得住吗？”

这时江厌离死死抓住了魏无羡的手腕。

“阿羡……”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却定定地望着魏无羡，像有话要说，又像什么都说不出了。

魏无羡赶紧跪下来：“师姐，我在……”

江厌离费力地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阿羡……你怎么跑得那么快……”

她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

“师姐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

“魏婴！”蓝忘机的痛呼声从背后传来。

魏无羡转头，正看见那道白衣身影朝他扑来，一柄长剑已经穿透了蓝忘机的胸膛。

魏无羡惊骇地瞪大眼，几乎下意识地扑上前接住倒下的蓝忘机，手掌立刻被温热的血浸透。

他慌乱地按住那个血窟窿，可血根本止不住。

“兄长……事有蹊跷……魏婴亦在局中……”蓝忘机咳着血，目光望向魏无羡身后。

蓝曦臣持剑赶来，看到弟弟胸前的伤口时脸色煞白：“忘机！”

“别过来！”魏无羡红着眼睛吼道，把蓝忘机护在怀里，“谁都不准靠近他！”

蓝曦臣脚步一顿，百家修士举剑冲来，他立刻转身挥剑将那些人震退。

“魏公子，”蓝曦臣背对着他们，声音发紧，“先给忘机止血。”

魏无羡这才发现蓝曦臣是在替他们挡住围攻。

他颤抖着撕下衣摆按上去，布料立刻被血浸透了。

“为什么……”魏无羡声音发抖，“为什么要救我……”

蓝忘机艰难地抬手，似乎想碰他的脸：“魏婴……穷奇道……两道笛音……查清真相……保重……”

那只手突然垂落，再也没抬起来。

“蓝湛？蓝湛！”魏无羡用力摇晃他，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了。

蓝曦臣猛地回头：“忘机？！”

他刚要上前，又一波修士杀到跟前，不得不继续抵挡。

魏无羡死死抱住蓝忘机逐渐发凉的身体，呆呆地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低头望着蓝忘机的脸，那双好看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我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的金光自蓝忘机眉心溢出，渐渐笼罩全身。

魏无羡惊愕抬头，只见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蓝忘机身体中缓缓升起。

那虚影明明是蓝忘机的模样，却比平日更加出尘绝世，额间浮现一道金色神纹，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光晕。

“蓝……湛？”魏无羡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虚影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向魏无羡。

“魏婴。”他开口，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魏无羡仍抱着他的尸身不放，愣愣地问。

虚影轻声道：“我们来自神界。我是含光神君，你是墨玄神尊。我们……是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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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怔住。道侣？他和蓝湛是道侣？这怎么可能。

这些话荒谬得可笑，可蓝湛从不说谎，也没必要对他说谎。

所以，这极有可能是真的。

他本该高兴——蓝湛这么好的人，竟然是他的道侣。可他此刻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满心的愧疚和悔恨。

“此次下界，是为历劫。”

虚影目光温柔，爱意缱绻，

“我本该护你周全，却还是让你独自走到了这一步，是我不好……”

魏无羡像是才回过神，猛地摇头，泪水滚落：

“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招惹你，如果不是我修习诡道，如果不是我想见你，你就不会……”

虚影飘近他，伸手想擦去他的泪水，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脸颊。

两人俱是一愣。

魏无羡苦笑：“连碰都碰不到我了。”

虚影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魏婴，你是世间最好的魏婴。即便为你身死，我也甘之如饴。”

“我不值得……”魏无羡哽咽道，“我害死了温情他们，现在又害死了你……”

“你没有错，是我不够坚定，没有与你站在一起。”

虚影声音清冷却温柔，“魏婴，今后只为自己而活，可好？”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金光如细沙般飘散。

魏无羡慌了，伸手想抓住他，只抓到一片虚无：

“蓝湛！别走！我答应你……求你……别丢下我……”

虚影深深看他一眼，忽然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魏无羡感到一点温热渗入皮肤，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魏婴，我心悦你，爱你。”

虚影的声音越来越轻，

“永生永世不变…… 记住，幕后主使，金光善、金光瑶……”

最后一个字落下，金光轰然散开，化作万千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蓝湛——！”魏无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剧痛席卷全身，他蜷缩在地上，眼前闪过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夷陵仙山，云海翻腾。

他与一个白衣神君并肩而立，十指相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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