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观理解了会儿，才不太确定的问道：“意思是，这灵是意外融合了旁人神魂所成吗？”

他是天长地久慢慢凝聚而成，对外界的认知，是日积月累听外界声音，慢慢从一无所知到逐渐形成自我意识与独立想法。

从茫然无知的空白，到逐渐与常人无异，是个漫长的学习、思考过程，即便过去多年，他也记忆清晰。

墨竹冷哼：“到底融合了什么还不知道，但自身能力强悍，自我意识完整，江面活动尽在感知中。”

有人查探，它不动声色，有人在设计抓捕，它也故作懵懂不知。

意识完整者如此行径，要么看不起这些盯上它的人，要么就是带着恶趣味，想要找准机会摧毁觊觎者的心血，顺道将觊觎者一并抹杀。

墨竹虽在一定程度上被克制，但灵体之间的压制从来都十分直观，对方的大概强度并不难看出。

这灵即便克制他，也不曾让他生出危险感，即便本事在之上，也高不了多少。

“大人尽管动手。”

慕珩与祁玉说了声，便重新来到半空，与扶摇站在一起。

“师兄已经去休息，玉儿帮我恢复了七七八八，不会误事。”

她看的出来，墨竹是有些想法的，只是外面仅他与扶摇二人，万一有什么状况，必定会顾及不到，这才在迟疑。

墨竹回头看了眼慕珩，又惊讶又觉得意料之中，心情格外复杂。

但，慕珩的确猜中了他的心思，便应了一声收回视线，抬手果断的狠狠下压。

黑雾上浮，魂体自爆的残余力量被按下去，黑雾凝为密密麻麻的箭矢紧追而上。

“天地间生出的冰火，雷系怕是会不起作用。”扶摇用契约与慕珩交谈：“我们似乎只能用法则压制。”

“生命、死亡双法则，只要有生机便起效，可不会区分什么灵不灵的，足够了。”

慕珩心里没有把握，却也没有丝毫胆怯、退缩，唯有志在必得。

祁玉的存在，的确对她影响很大，往常她只在意生死，而现在，她每次都会先想如何最为保险、损伤最小。

她钻研邪修时，把自己能负担的全部记在心里，得空后加以改进，成了不少专门应对魂体与灵体的招数。

比如成名的招数“血煞劫”，类似的还有不少，再拿出她收藏的一些东西，全部砸下去必定能把这灵给抹杀了。

但，这类招式都是从邪修手段里抽出来的，有个共同特点，就是想要使用，就必须付出点儿什么。

因此，她下意识的把这些手段往后排，优先考虑正当手段。

“我还是帮不到忙吗？”

扶摇颇为气馁。

死亡、生命双法则她也会，死亡法则还好些，但远远比不上慕珩，生命法则更是只会最基础的。

在神武大陆她是队伍中的顶尖战力，在天行大陆却只能干看着，可不是一般的憋屈。

慕珩好笑，提醒她：“灭灵可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吞噬。

“我知道。”

事实如此，可扶摇并没有因此打起精神。

前面灭灵与后面的吞噬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她在吞噬上不会缺席，并不能否认她在灭灵上帮不到忙。

“我先回去。”

扶摇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把不该有的情绪抛诸脑后，回到契约空间里，凝神以待。

墨竹按下去的攻击在触碰到冰火凤凰之前，就好似被什么阻拦，猝然停下。

但墨竹的攻击已经到了。

慕珩看着下方，话却是对凌观说的：“前辈也回去吧。”

凌观不甘心，但几人不论年纪如何，本事都远在他之上，前辈二字只是看在他年轻上的尊重而已。

闭了闭眼，凌观郑重的对两人行礼：“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几人都不敢大意，他留在外面被盯上，那可就是添乱了，所以说罢就转身返回小楼。

小楼里，祁玉并没有下来，程欢也不见了踪影，夏白看着慕珩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玉没有下来，刚搬过来的张齐脸上只有紧张与担忧。

“我们帮不上忙，一切只能看他们的。”

凌观神色黯然，他是寺观山的灵，这里也算是他的地盘，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张齐只知道江下那东西危险，具体的就不知道了，没办法接凌观的话。

凌观也不指望张齐能在此事上说出个所以然来，紧接着就转开了话题：“程欢怎么不见了？”

“他看着外面走神，然后恍恍惚惚的下了楼，嘴里还喃喃着什么原来可以回去报仇，要亲手报仇的话。”

张齐不明所以，却认真转述着自己所听到的话。

生活环境使然，他习惯性关注身边的人，若非程欢嘴里还念叨着，那样苍白的脸色，他必定是要问上两句的。

“是好事。”

张齐不太明白，夏白却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心里似乎压着什么，往楼下走时，压在心里的东西已然松动，他回去闭关必定事半功倍，说不准还会连续跨越好几个等级。”

凌观听过张齐的话，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把注意力放到了状态同样也有些不太对劲的夏白身上。

夏白精神并不集中，没看到凌观的眼神，看了眼慕珩，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匆匆告罪：“失陪了，前辈见谅。”

她脚步匆匆，连个敷衍的由头都没找，就连张齐都能看出来的心事重重。

“这都是怎么了？”张齐摸不着头脑。

“程欢经历也不好，之前不曾提过报仇，我以为他是不在意。如今看来，是开不了口求助，只得暗自压下去。”

给张齐解释的同时，凌观有些恍惚。

他年岁不小，也走过不少地方，习惯以长辈自居，这会儿才突然发现，他只是自以为认知足够，实际上缺失的并不少。

比如，他与程欢也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却丝毫没察觉到程欢压着的心事，对初见的夏白更是连个猜测都无从起。

余光看到张齐的神色，收了思绪，柔声询问：“你呢？可有想过报仇？不说她们，我就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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