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戴尔的剑身猛地震颤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刺到要害的愠怒，“你不过是一段寄居在锈铁里的残响，有何资格妄议我与前主之事？”

铠甲散发的光芒跳动了两下，像是在笑。

“呵呵。”铠甲灵体笑了一声，不紧不慢，“你觉得我是，我就是吧。”

它的语气平淡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可争议的事实，“你是天上之剑，无不斩之敌。他把你视为最强的武器，但也仅仅是武器。”

“他有用过其他称呼吗？你能从他身上感到除尊重之外的感情吗？”

幽兰戴尔剑身微微一颤，并未传出反驳之语。

“没有吧，可没有才是正常的！”铠甲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除了眼前这个小子，还有谁会把一柄剑当作需要维护、需要尊重的对象？也就他脑子不好使，才会给一件武器投入工具之外的感情。”

凌空听到“脑子不好使”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但忍住了。

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幽兰戴尔没有反驳。

这柄圣剑的剑灵，此刻沉默得有些不寻常。

沉默在意识空间里蔓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空打破了沉默。

“不扯这个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现在是我的剑。前辈，您稍微尊重一下。”

他看向铠甲，目光平静：“她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有怎么样的过去，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认可我，选择留在我身边，选择成为我的武器。”

“所以说说您的事吧，”凌空话锋一转，“需要我做什么，才能完全解放这件铠甲？”

明明是意识空间的铠甲却在凌空的话语落下之后燃起了火焰！

就那么静静的开始燃烧，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最终，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褪去了挑衅，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带我去见这一个时代……你认为的最强的豺狼人之王。”

“我要他终结这一个时代豺狼人之神的统治——如果那个篡位者还是耶诺古的话。”

火焰跳动了一下，仿佛在提及那个名字时，连远古的仇恨都会被重新点燃。

“当我见到他时，我的使命便算是完成了。使命完成的我，自然没有留恋这个世界的理由，你会得到我的铠甲与我的武艺！”

“你要抓紧了。”铠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迫，“我和这把剑不一样，我并非永恒之物。当我苏醒之后，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这也是我最初拒绝苏醒的原因。。。。。。。你没得选，你必须在我彻底消散之前，完成这一切。”

火焰缓缓升腾，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古老而狰狞的徽记，那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图腾。

“我名苟莱利克，豺狼人最初之神，荒野与狩猎之神。”

“这件铠甲，也名为【荒狩】。”

话音落下，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笔墨在书写。

凌空的意识深处，一行冰冷的文字缓缓浮现。

——

【疑似普通的明光铠】

【崩坏倒计时：2568:59】

——

卧槽，这意识空间里系统也能窜出来啊。

凌空凝视着那行文字，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前辈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你注意一下体内那颗世界树之种。”苟莱利克说，“如果没有真神给你赐福，那世界树的繁盛之理很可能让你体内的平衡崩坏。”

“这个您不用着急。”凌空摇了摇头，“就算没有那位精灵神只的赐福，我也有把握把它压回去。它之前就已经被我压回去过一次了。”

就算是刚刚暴走，这颗种子也没有选择吸收自己的血液与进攻自己的心脏。

它的本能让它知道自己不是这两样东西的对手，所以才会选择无休止的向外扩张。

这是逃避的表现。

“……嗯？完败？”苟莱利克明显愣了一下，连铠甲表面的光泽都微微晃了一下，“他在同等级还能被吊打？”

“世界树的实力足以压倒纯血真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困惑。

凌空表情没变：“纯血真龙？”

他语气平静，“那很一般啊。前辈，世界树是一个大类，它并没有神话生物那种生而强大的特性，很弱的世界树也是存在的。”

苟莱利克的铠甲微微震颤了一下：“再怎么弱，匹敌纯血真龙也没有问题！”

他反复强调，声音里满是不解，“在我那个年代，真龙的强大已经初步显现，连创造者种族面对真龙都要节节败退。同等级比真龙强，多元宇宙也找不出来多少！”

“但你体内那个可不一样，”他急切地补充，“那是最顶级的世界树之种，甚至足以匹敌金龙王庭培养出来的纯血金龙！”

“哦哦……”他挠了挠头，“我现在已经能越级暴打金龙了。如果世界树在同等级只能做到这一步，那它确实……不如我。”

苟莱利克沉默了，整具铠甲安静得像是卡了壳。

“不懂了吧”幽兰戴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忍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机会的轻快，“你个老不死的土鳖，懂不懂新时代的厉害啊？”

苟莱利克：“……”

凌空：“……”

凌空看着那柄重新焕发生机的剑，嘴角抽了抽。

呵。

憋了半天，她终于找到机会喷回去了吗。

这样挺好的。

至少比刚才那副一言不发的样子，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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