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口跑开的时候，脚下的塑胶跑道被正午太阳晒得发软，鞋底踩上去有轻微的黏滞感。

每跑一步下颌两侧就扯着酸胀的肌肉，嗓子眼里还残留着那股洗不掉的腥咸味。

她一边跑一边转头往操场两边看，篮球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投篮，花坛边上坐着刷手机的几个女生，还有两三对情侣在跑道上牵手散步，唯独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走到体育馆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器材室方向，郑维隆和江予歆还站在门口谈论着什么。

她推开女厕的门。

洗手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她差点没认出来的脸。

马尾歪了半截，发绳松松垮垮地挂在发尾。

眼睛氤氲着一层惹人怜爱的水光，嘴唇上的唇釉早就没了踪影，嘴角两边都有被反复撑开后的那种轻微的、发木的肿感。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到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喉咙深处还有残留的精液味，舌根发腥，那种被反复顶撞过的钝痛还没消，吞咽时像卡了什么东西。

裴玉对着镜子仰起脸，雪白的脖颈皮肤上隐约还能看见手指的印记。

“这个王八蛋……是属狗的吗？”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冲出来，掬水揉搓嘴角，对着水龙头漱了五遍。

水顺着嗓子眼往下淌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器材室里自己仰躺吞精的画面，喉咙深处又泛起一阵异物感。

“下次再敢那样用力顶，我就把它咬断！”

她对着镜子嘟囔了一句，用手背抹掉下巴上的水珠，从包里掏出纸巾擦脸。

没理会隔壁传来的冲水声，她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重新扎了一遍马尾，拉紧发圈，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

同一时间男厕里，程逸踮脚靠着洗手台，把裤子上那块湿痕又用水搓了一遍。

他把裤腰翻过来，用指甲刮掉一块有些干涸的精渍，用水浸湿那片区域，让湿痕扩大到小半个裤裆，起码不像是尿分叉了。

走起两步，湿漉漉的裤子贴在腿上，凉飕飕的。

命运牵扯的两人从男女厕相邻的门口走出来，正巧撞上。

裴玉正低头整理领口，抬眼就看见程逸站在男厕门口，手插在裤兜里调整弹道。

她瞳孔微微亮了一下，硬生生压下微翘的嘴角，表情重新收拢成冷淡，抬脚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小玉！”

程逸快走两步伸手拉住她手腕。

“昨天的事，是我不好。”

程逸的声音有点低，手指在她腕上虚虚搭着，没敢使劲。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刚刚郑维隆又胁迫你了……”

裴玉没回头，手腕在他掌心里没动。

“好看吗？”

程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裴玉转过脸来，眼里却看不出一丝喜悦。

“我说，你刚刚看得够清楚吗？那个窗帘，是我特意掀开的，那个角度应该能看到里面。”

“什……”

裴玉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墙壁。

“所以，你全都看到了吧。

看着自己的女友主动去亲别的男人，跪着给他舔下面，最后被他当成玩具弄到失禁……你其实就是想看到我的这个样子，是么？”

程逸觉得自己的胸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小玉……我……”

“你别装了，你不是就喜欢这个吗？”

裴玉打断他，下巴微微抬起来，“你就躲在外面，一边看我在服务他，一边自己撸得飞起，然后呢？现在你爽完了开始后悔了？”

“我只想让你能缓解一下白给病，没有想让你在没发作的时候……也这样去服侍别人，小玉，你不需要做到那种程度……”

裴玉听完这句话，眼睛睁大了一点，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不需要？程逸，是谁把我推向他的，是谁准备的安全套，这都是你需要的吧？你喜欢看我被别的男人占有，喜欢看我变得越来越放荡。

你在外面看爽了射干净了，裤子还没干就回过头来是说我的不对，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程逸沉默了。

她说得对，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是他把绿帽癖从心底的阴暗角落里挖出来捧到她面前，她接住了这份癖好，用自己的身体去迎合他的变态嗜好。

但也是他的自卑，在她真正跨过那道界线之后，又开始害怕、开始怀疑、开始不信任她能不能守住心里的那条底线。

他怕她身体沦陷之后真心也跟着沦陷，他害怕裴玉在一次次高潮里把对待他的感情也一起交出去。

他像贼一样考验自己的女友到底是真的在“配合治疗”

，还是已经乐在其中。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

裴玉侧身要走。

“小玉！”

程逸伸手把她整个人拉回来，手臂环过她后背，把她按进怀里。

裴玉的额头撞在他锁骨上，鼻尖抵着他领口。

“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我怕我真的会失去你……”

程逸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在喉间。

“郑维隆他只是想玩弄你。”

他的声音变得急了一点，“他以前在大二搞大过一个外校女生的肚子，事后不承认……还有传言经常劈腿更换女友，他就是个渣男，有些传闻你都没听过——”

裴玉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点被冤枉的不服气。

“我又不是小女生了，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被人说两句好话就晕头转向的女孩吗？被几句花言巧语哄一哄、睡上几次，我就会爱上他，对他移情别恋了吗？”

她的声音里开始有一点委屈，鼻尖泛红。

“我相信你的，我相信你，小玉。”

程逸双手捧住她脸侧，掌心贴着她的耳垂。

“我们公开吧！

告诉大家你是我女朋友，让所有人都知道！”

裴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手掌虎口的位置。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话，又咽回去。

公开。

公开，意味着宿舍里的八卦、同学间的盘问、手机里不断弹出来的骚扰消息，甚至某天家里人说不定也会从哪里听到传言。

但也意味着他们不用在走廊碰见时装作不熟，不用只在小号上聊天调情，不用避讳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亲热。

裴玉的脸埋在他胸口，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额头抵进程逸颈窝里，嘴唇蹭过他的衣领，鼻尖埋进衣服闻那淡淡的汗味。

然后她闻到了一点别的。

柑橘调，很淡，混在汗味里几乎分辨不出来。

裴玉眉心微蹙，鼻尖往他领口深处凑近半寸，又仔细嗅了一下。

和之前在器材室门口，江予歆从她身边走过去时留下的味道一样！

她侧了侧头，鼻尖凑近程逸的脖颈。

没错！

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上，温热的体温烘托着那股柑橘甜香，像有人把脸埋在这里亲密蹭过。

她视线落在他肩膀处，淡灰色t恤的肩线附近，黏着一根黑色的长发，大概四十多公分，在走廊的日光灯下反光。

“程逸！

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程逸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啊……？”

“我问你刚才在器材室外面的时候，是谁在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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