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大网小说网 https://www.dwtxt.net]

上缠绵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新婚之夜翌日清晨那次“补洞房”
算起,到第二天正午,那张婚床的床单已经被汗水、精液和淫水浸透了不知多少轮,皱成一团被踢到床尾,连床头柜上的蝴蝶兰都在过于浓郁的石楠花气味里蔫了一片花瓣。
正午的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劈进来,刺眼地照在两张餍足又疲惫的脸上。
乔骄趴在沈玉林胸口,头发乱成一个鸟窝,一只奶子从他胳膊底下挤出来,压成椭圆形的肉饼。
沈玉林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窝里那一小片被汗水浸得发亮的皮肤。
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从卧室里挪出来的。
沈家老宅的餐厅里,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羊绒毯,面前的骨瓷餐盘里盛着几片烤得焦脆的吐司和半熟的煎蛋。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双被松弛眼皮半遮着的古井般的眼睛,在看到孙子孙媳黏黏糊糊分不开的样子时,弯成了两道月牙。
乔骄的头发虽然用手拢过但还是乱蓬蓬的,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锁骨上的玫瑰胎记旁边多了一块浅红色的吻痕。
沈玉林走路的姿势倒是和平常一样板正,但他一只手被乔骄十指扣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自己后腰——昨晚到今天,腰确实用得太狠了。
老太太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舀起一勺燕麦粥,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嚯嚯嚯地笑了几声,那笑意像一口老铜钟的余响,混着餐厅里咖啡机的嗡鸣和窗外花园剪草机传来的青草气味,在空气里荡了好几圈。
“小两口,去度个蜜月吧。”
她放下勺子,用膝头的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咱们家在南海有个小岛,风景好,没人打扰。
飞机已经在机场候着了。”
乔骄愣了一下,转头看沈玉林。
按她对这本书的理解,沈玉林是个把工作当氧气吸的工作狂,休一天假就跟要他命似的。
果然,沈玉林放下咖啡杯,开口了。
他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我有个会”
。
他靠在椅背上,用那双还带着餍足倦意却一点都不冷淡的眼睛看着乔骄,嘴角甚至有一个极浅极淡的、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的弧度,点了点头。
乔骄在心里吹了一声并不存在的口哨。
她昨天在床上把沈玉林的处男之身夺了,又和他厮混了一天一夜,几乎要把他榨干了——现在他居然还想跟她继续待在一起?
而且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她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端起牛奶杯挡住自己嘴角那个过于得意的弧度。
看来她调教得不错啊。
私人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轰鸣声透过舱壁传来,像一头被压抑的巨兽在低吼。
机身拉升的瞬间,失重感让乔骄的胃往上飘了一下,她偏头去看窗外,地面上的建筑缩小成积木,然后被棉絮般的云层吞没。
机舱里很安静。
冷气开得足,空气中弥漫着航空公司贵宾室里那种高级皮革和现磨咖啡的味道。
皮座椅宽大柔软,沈玉林和乔骄并排坐着,中间扶手被他放了下来——但乔骄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了过来,钻进他搭在扶手上的胳膊底下,五指扣进他的指缝。
沈玉林用空着的那只手抖开一份金融报纸,纸面哗啦一声响,他架着银框眼镜,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来过。
耳根却慢慢地、不争气地,浮上了一层薄红。
乔骄歪着头凑到他耳边,发尾扫过他的肩膀。
她刚在飞机洗手间里喷了一点花果香调的香水,那股玫瑰混着黑加仑的气味随着她的呼吸打在他耳廓上,温热又湿漉漉的。
“亲爱的,岛上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玉林把报纸翻到下一页,动作平稳,只是翻页的时候指节微微僵了一下:“嗯。”
“那就是说——做任何事情,都不用担心隐私暴露咯?”
乔骄把“任何事情”
四个字咬得又慢又重,舌尖在牙齿间停了一瞬才放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机舱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喉咙里那股气声像砂纸一样轻轻刮过沈玉林的耳膜。
沈玉林没有回答。
他把报纸举高了半寸,挡住了自己的侧脸。
但乔骄已经看到了——他那两只藏在银框眼镜后面的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尖,像被夕阳烧透的两片薄云。
“嗯?亲爱的?脸红了,是什么意思呀?”
乔骄把自己的鞋踢掉,只穿着丝袜的脚悄悄蹭上他的小腿,脚趾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顺着他的小腿内侧往上滑了一寸,动作比蜗牛还慢,“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
沈玉林把报纸翻到了财经版,目光落在一篇关于美联储加息的深度分析上,喉结滚了一下。
小腿上那一小片被丝袜蹭过的皮肤,像被蘸了热水的毛笔尖扫了一下。
“我在看报纸。”
“哦——在看报纸啊~”
乔骄把“报纸”
两个字拖得又长又软,脚趾又往上挪了一寸,“那为什么报纸拿反了?”
沈玉林猛地低头去看手里的报纸。
没有反。
乔骄笑出了声,那声笑轻快清脆,像把冰块丢进玻璃杯里。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把脚收回去,重新靠回座椅里,拿起飞机杂志随便翻了起来。
只是她的嘴角一直翘着,翘了整整后半段航程。
而沈玉林的报纸,从头到尾,一页都没翻过。
私人海岛出现在舷窗里的第一眼,像一块镶在蓝色丝绒上的翡翠。
海浪拍打在环绕全岛的白色沙滩上,翻起一圈永不停歇的雪白泡沫。
海岛中央有一片茂密的热带植被,几棵高大的椰子树歪着脖子探向海面,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刷着,像一排懒洋洋地挥着扇子的卫兵。
飞机降落在岛上的小型跑道尽头,舱门一开,一股热腾腾的、夹杂着盐花和海藻气息的海风就扑了进来,吹得乔骄的碎发全部糊到了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咸湿的空气灌进肺里,把机舱里待了几个小时的那股沉闷和香水味全部洗掉了。
沈玉林从机舱里走出来,被过于明亮的赤道阳光晃了一下眼,抬手推了推镜框。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银框眼镜反射着海面的波光,唇线紧抿,看上去还是个冷淡矜贵的沈总。
但乔骄注意到,他刚才在机舱里偷偷揉了好几下腰。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敞篷军用吉普,墨绿色的车身,座椅被阳光晒得滚烫。
沈玉林把两人的行李箱丢进后座,发动引擎,吉普在碎石路上颠簸着驶向海岛另一端。
乔骄坐在副驾驶上,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被风吹得要飞走的遮阳帽,嘴里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报起了她的“海岛攻略”
。
“我跟你说这个岛的形状我之前查过地图,东边的珊瑚礁最适合浮潜,退潮的时候能直接走进去;西边有个小泻湖,水浅得只到腰,傍晚能捡到海胆;北边的沙滩最干净,贝壳多,赶海就得去那边——”
沈玉林扶着方向盘,偶尔点一下头。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蜿蜒的土路上,但余光一直挂在她比划个不停的手上。
那只手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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