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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供一只阴湿男鬼后

上供一只阴湿男鬼后

作  者:金孚梁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4-13 03:47:03

最新章节:26心作莲龛兮君在上3

乌白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那穷道士捡回家的便宜徒弟。师父游手好闲,胸无大志,终日除了逗山中鸟雀,就是变着法逗他。直到有一天,他下山买个菜的功夫,道观被烧,师父失踪。他为寻师,杀上天宫,才知那个病秧子师父,竟是三界唾弃的伪君子,生平作恶多端,连养他也是心有图谋。而那人已然遭了报应,身败名裂,魂飞魄散,死前却还不忘托人杀他。真相大白那一刻,乌白大笑,万念俱灰地坠了海,死无葬身之地。临死时,他想,这人间好没意思,再不来了。谁料天不遂人愿。三百年后,他从海底苏醒,前尘尽忘,唯剩一身招灾引厄的体质。为求自保,乌白对着野山里一座残破的真君像发愿:“若得庇佑,为您造浮屠,塑金身,四时香火,供奉不断。”却不知召来哪路的孤魂野鬼,耻笑他:“傻小子,你求的这位真君,自己都死无全尸,还敢求他庇护?”那鬼自此便跟着他,阴魂不散。他生得俊美,却满口浑话:“借点香火。”乌白单纯,以为香火就是要五体投地,恭敬叩拜。那鬼不语,硬是受了他几个响头,才笑靥如花,缠上他颈侧,语调轻佻:“小郎君,我要的香火,可是要你以身相供。”乌白面皮薄,对这种轻浮的艳鬼,一向是满心厌恶。直到某日,那鬼要同别人借香火,乌白气急。一声不响地将那鬼扯回来,头一次主动吻上去,“这些,够不够?”唇齿相接的一刹那,三百年前的记忆回到脑中,乌白苦笑:“这次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再杀我一次吗?”……后来某次,云雨初歇,那鬼餍足地伏在他心口,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浮屠金身,不要也罢,四时香火,得按时供。”【预收】《盲婚哑嫁》沈天白自幼眼盲腿瘸,缠绵病榻。到了十九的年岁,眼见活不成,家里人为冲喜,给他娶来一位姑娘。大婚当夜,他将放妻书与田产地契交予对方,“我命不久矣,这婚事实非我愿,耽误了姑娘,带我过身后,这些资财……”姑娘不等他话说完,捧着他的脸,欺身亲了上来。三更红帐摇,五更金钗乱。一夜颠鸾倒凤,他浑身酸软。这姑娘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生得身材魁梧,力气也大。只不过,与他同病相怜,是个哑巴。两个残缺的人,拥着锦帐红被,把日子过得也算圆满。成亲三年,沈天白几次病重,最后都死里逃生,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慢慢的,他身子竟越发好了,眼睛也隐隐有光亮。某天夜里,他偷偷烧了那封放妻书,命人重备红妆,要等眼睛能看见后,给她一个惊喜。复明那日,婚宴诸事皆备,唯独新娘,不见了。他四下寻人不得:“我那朝夕相处三年的妻呢?”母亲哭得断肠:“儿啊,你这癔症怎还不曾好?那位姑娘,三年前成婚夜便死在轿中。”他发怔,三年里,与他耳鬓厮磨的人是谁?莫非真是他一场幻梦?直到族中生变,他那位少时便离经叛道、多年未归的小叔,因一封家书归来。他盯着小叔的腰出神,他记得他的妻,腰也是这般宽窄。后来,他被那人抵在祠堂门后,手被捉住,量那腰身:“好侄儿,贪荤了不成?”平板小说网 上供一只阴湿男鬼后

《上供一只阴湿男鬼后》26心作莲龛兮君在上3

即变化成一枚白骨耳珰,轻轻巧巧坠在他左耳垂上,温凉一点,步伐颠簸间,若即若离擦着他的颈。

乌白逃跑的脚步一顿,抬手想触摸耳上那莫名多出的物什,又觉此举欠妥,只好作罢,君子不逾地将手收了回去。

鬼半分也没察觉他从耳垂一直红到被衣领遮住的颈子里,大大方方道:“借尔身侧,便宜我收香火,你只管行路,我身轻得很,不压人。”

这声音不大不小,贴着耳畔响起,毫不讲理地将他一侧耳朵据为己有,乌白不防,一时间同手同脚,险些忘了如何走路,半晌才找回平衡和嗓音,低哑出声:“你……”

栖身骨坠的鬼只觉得周遭温度渐升,热得他有些不适应,不由心想,少年人果然气血旺,体热,听他嗓子哑了,更是笃定:“小阿厌,你是不是上火了?”

乌白闭了闭眼,自鼻腔轻吁出一口气,未接这话,只低声道:“你以后不要说话。”

鬼:“?”

耳坠轻轻一晃,表示疑问。

乌白几分窘迫:“在我耳边的时候……别说话。”

鬼没理解,但也照做,自此一声不响。

乌白悄无声息地朝后门去。道观不大,三进的院落,除了前殿和大殿,还有一座次殿,从前用来摆放师父做的雕像,他从旁路过的时候,见那里上了锁,窗子也被封住,不知被重修之人改做什么用途。等终于出了后门,才想起来被鬼打岔前,自己心中起疑,当时是想问些什么,便道:“你方才,是怕见到他们?”

耳坠又晃了晃,轻撞在他下颌,征求意见。

乌白:“现在可以说话。”

那鬼取得允许,才十分守规矩地出声,他倒也不抵赖,坦诚道:“怕得很。”

这句更印证了乌白之前的那个猜想:“你难不成是度厄师北脉和西脉的人?”若真如此,观昙便是他们要追杀之人,自己与之同行,无异于惹祸上身,等恩情还得差不多,得寻个时机,将这祸水撇开才好。

观昙却问:“什么北脉,西脉?”听起来极真诚,不像是明知故问。

乌白:“你身为度厄师,难道不知道三百年前度厄师分裂成四脉的事?”他原原本本地将阿堵假扮师父时说的话告诉了他,一来是为了试探观昙的反应,二来他对阿堵的话也存疑,可以借此求证。

观昙听出他这是拿道听途说的话试自己,心中暗想,好个小狐狸,然而得知发生的事后,还是沉默了好一阵,才道:“不巧,我大约死得太早,没凑上这番热闹。”

乌白:“那你怕他们做什么?”

观昙轻巧道:“犯了些戒行,被扫地出门,怕遇到老熟人,总是不光彩的。”

乌白自然没有全信,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鬼死去超过三百年应当不假。他是被如意骨化香召来的,而这骨头,师父曾说是他在路边随手捡的,那已是三百年前。既然已经过了这么久,纵然这鬼与某些度厄师有过纠葛,什么仇什么怨也该淡去了,暂不至有太大麻烦。

直到一池菡萏清香扑鼻而来,月下轻烟勾出水泽秘境、清雅出尘的轮廓,方知到了他的“不妖水泽”,他于是放缓脚步,那迟来的近乡情怯此时才悠悠生起。

观昙问道:“怎么不绕路下山,岂不断绝后患?”

乌白:“先在此地藏身,待天亮返回观中。我失去了一些记忆,和这座道观有关。这座观本应在三百年前就焚毁了,却被人重新修缮,我要找到重修之人,也许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观昙自他说第一句话就瞬间洞悉了他的想法从何而来。

方才他们呆过的大殿地上灰尘不厚,说明有人偶尔洒扫。供桌比地面更干净,说明此人擦拭供桌尤为勤快。桌上的供果部分腐烂,应是几天前供上的,而寻常道观一般在初一、十五摆供,所以极有可能上次上供是在初一。今天十五,那么此人今日必会前来,只要等到这个人,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重修道观之人。

观昙叹了口气,问道:“阿厌,这种情况,也许并非是你失忆,极有可能是有人刻意瞒你,说明真相大概十分不堪,如果真相里的人面目全非,还要等吗?”

乌白没有立刻回答。

观昙看着他的侧脸,明暗交织,他看着一池未见花容,只闻花香的莲花,深吸了一口气,里面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闻来花醉、风醉、人醉,而后给了回答:

“等。”

也许、有可能、大概、如果,这些不牢靠的词足够成为他给出回答的理由。

“等?一年尚可望尽,十年已是蹉跎,百年……呵,枯骨成尘,哪里又来一个傻子?。”一个陌生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只听声音,三分温润,七分枯涸,但流水怀珠之音即便滞涩,也依旧悦耳,不难想象说话之人年岁不大,是个翩翩风姿的佳公子,大约遭逢打击,磋磨饱尝后失了心气。

谁料草木疏影里,摇摇晃晃站起一个怪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斜背一破烂布袋,活脱脱一副叫花子模样,疯子论得上,风姿半点不沾边。他手里拎着只酒壶,仰头闷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乱七八糟的胡子滴滴答答往下淌,喝完打了个酒嗝儿,偏过头来,凌乱的头发间露出一双浑浊醉眼,朝乌白咧嘴嗤笑。

难怪空气中有酒味,只是看清酒味的来源,方才那点花间意趣全无。

乌白登时警觉起来,一来几百年里木偶守山,能上山者想必是极少数,二来,这莲花水泽极其隐蔽难寻,稍失耐心或无眼力者,都不能进入。二者结合起来,一个醉醺醺的叫花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匪夷所思。

他开口问道:“阁下是何人?”

怪人:“当世第一傻子。”

“怎会出现在此?”

乌白等他下一句,没想到他“砰”一声,直挺挺躺倒,兀自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青山无语叹人亡,草露风灯闪电光,人归何处青山在,总是南柯梦一场。”

怪人唱尽兴了,又坐起身道:“等来等去,等成我这副模样?你看看我,是不是可笑至极?你们……你们全都是一群骗子,谎话连篇,都把我扔了……”他醉得厉害,边喝边颠三倒四地咕哝,说到激动处,突然狂放地仰天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杀我,你不认我,欺我弃我,都好都好,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哇,说得深得我心,赏……”怪人又饮了一大口,“咕咚”一声栽倒在草窝里,从随身的布袋中摸来摸去,也不知掏出一把什么来,抬手随意扬了,“啪嗒啪嗒”落一地,像是沙石。

乌白闻言心脏没来由地抽疼了几下,他捂住心口,一时之间竟略有些喘不过气。

观昙关切问道:“阿厌,你怎么了?是诅咒又发作了吗?”

乌白摇摇头:“只是这人说的话耳熟,我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谁说过。”

观昙回味了一番话中含义,默不作声了。

“等来等去,也只有……”那怪人突然又诈尸似地挺起身,摇摇晃晃站直,背转过去,躬身扎进半人高的草堆,半截毛了边的破衣角翘上来,混在杂草里丝毫不显突兀。乌白以为他是说到一半,胃中难受,弯腰去吐了,结果没听到预料中的动静。

观昙蓦地出声,带点恳切:“阿厌,你能不能走近看看他?”

似乎担心他有疑虑,又补充了句:“别怕,我在,他不会伤你。”

乌白莫名其妙,问道:“你认得此人?”

观昙没直接回答,道:“那草里面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乌白也有所察觉,那怪人的动作不像呕吐,像是在将草往四周拨开。果然,他再支起身,用脚跺平了那片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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