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大网小说网 https://www.dwtxt.net]

尾章 归隐
崇元八年,秋尾,黎夏与雾刃组建联军,向平昭宣战。海风裹挟着咸腥与烽烟的气息,从北边的荒原席卷至东南近海。
这场前后耗时一年半的护国战争,君民上下一心,各方出力,终将平昭的势力驱赶回了海岸线外,海疆自此暂宁。
这不仅是一场战争的胜利,更是淬炼出黎夏国魂深处的不屈与团结。所有为社稷尽心尽力的人们,永镌于国史之中
仲春,平洲地界上,大片大片的荔枝树已枝繁叶茂。
晌午,荔枝树下,几个女娃娃正在摇头晃脑背诵诗经。不远处的草庐里走出来一个朴素的女子,挨个检查了她们的背诵成果,然后让她们回家,吃过午饭再来。
女娃娃们恭恭敬敬喊她夫子,给她行礼,女子也郑重还礼。
孩子们嘻嘻哈哈,手拉手离去,女子弯下腰收拾着她们的课本。
突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鹤临?”,女夫子身形一怔,惊讶回头。一匹白马,一把长剑,一个衣衫褴褛又糙又黑的男子,笑脸盈盈,陌生又熟悉。
“白兄?”姜鹤临不敢确定,“是白兄吗?”
白希年笑着点头:“嗯!”
“啊!!”姜鹤临丢开书本大叫出声,欢欢喜喜跑过去,“你还活着,白兄,你还活着,太好了,真真是太好了!!”
她差点要扑上去抱着白希年转圈,最后还是克制住,只是抓住了他的手:“天哪,我写了很多信到兵部去打听,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战事又那么胶着,我以为你”
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白希年轻描淡写:“也算九死一生吧。”
他从荒原一路到近海,参加了每一场战斗,不幸在最后一场战役中,被炮火炸伤,坠入闽州境的海里。幸得渔民搭救,带回家中照料。只是他醒来后,一条腿不听使唤,记忆也时断时续,因此和大军失去了联系。
“后来,元宝的三哥找到了我。”白希年一瘸一拐地跟着姜鹤临往草庐里走,“他说元宝给他托梦,说我在渔民家里,他便找到了我。不仅请大夫给我治腿伤,还帮我找到了失散的白马。”
姜鹤临心疼地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水。
白希年接过杯子:“闽州离你这儿近,我便想着来看看你。你现在,一切都好吧?”
“说不上什么好不好的,但总归是平静的日子。”姜鹤临答,“虽然是陛下钦点的女夫子,但是想招点女学生可不易。刚回来那半年,一个学生也没有,现在好些了多一个学生,就多一份可能,以后的世道会好起来的。”
“你是在做一件足以彪炳千古的事。”白希年宽慰她,“我相信你说的,终有一日会实现。”
“嗯。”姜鹤临听了这话很受用。
她瞅了瞅白希年这邋遢样子,掩口笑道,“白兄,我给你梳梳头吧?你现在好像个叫花子。”
白希年尴尬地摸摸头发:“好。”
光梳头也是不够的。姜鹤临烧了热水让他沐浴,自己去向邻人买了件还算干净的男装回来让他换上。拉着他在梳妆台前坐下,帮他梳头。
案上有一本名为《平昭译言通义》的语言教学书,白希年随手拿起来翻看。扉页写着:原作者不详,由户部主事裴谨代为整理出版。
白希年心中一动:这是
时过经年,往日的那些仇恨和怨气似乎也消散了。
在姜鹤临的一番收拾下,白希年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精神面貌。只是这一条腿,再也不能恢复往日的便捷了。
姜鹤临问他:“白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希年抚了抚心口,隔着衣料,感受到那东西的存在,让他无比心安又急切:“我要北上京城去找裴兄,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可是裴兄不在京城啊。”姜鹤临提醒,“去年,兵部的同学回信告之过我,裴兄和他的恩师杨峥大人政见不合闹翻了,又在户部的差事上犯了错,已经辞官离开了京城,如今不知去向了。”
白希年唏嘘不已:“那京城找不到,我就沿途去西域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
姜鹤临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中了然:世俗虽不容这样的感情,可这样的感情已超脱世俗了。
短暂的相聚之后,便是离别。姜鹤临想留他在此休息几日,知他寻人心切,便没有再劝。她拿出一些积蓄送他做盘缠,白希年没有要,只带走了一些干粮。马背上的袋子里还有一根尚好的紫竹,也不知道他带着做什么。
“白兄,珍重啊!”此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见,姜鹤临泪眼婆娑。
“你也是!”白希年像以前那样,上手擦掉她的眼泪,“等我找到了裴兄,就给你写信。”
“好,我等着。”
夕阳下,挥手告别,一人一马渐行渐远
一路向北,蹄声哒哒,碾过官道的黄尘,也碾过田埂的龟裂。白希年看过晾在篱笆上的粗布衣裳,看过佝偻的老农俯身插秧,看过炊烟在暮色里瘦成一丝,看过灶膛的火光映着孩童澄澈的双眼
褪色的春联在门板上颤抖,新坟的土色在野地里洇开。挑担的货郎蹒跚远去,扁担吱呀呀吟唱,老妪坐在门槛上拣豆,抬眼看着他牵马行过。
这脚下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无数百姓轻如尘埃却又重如泰山地“活着”。他们沉默着、坚韧着、只为“一日三餐”而进行着一场最朴素的“远征”。
白希年垂眸,握缰的手紧了又松。
凤鸣镇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长街上的酒家换了招牌。两边的摊贩热情地叫卖着,他牵着马从中穿行。脑海中浮现念书时期,和金灿他们来此玩耍,打打闹闹的快乐时光,就忍不住笑起来。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注1)
栖梧山下的茶棚竟然还在,原先的老板年纪大了,只摇着蒲扇坐着纳凉,他儿子和媳妇儿忙忙碌碌,为过往行人客商端茶递水。
白希年栓好了马,走向棚里:“店家,来壶粗茶,再来一碟花生米。”
“好咧!”
店家见他行动不便,赶忙相迎:“客官,今儿天热,人多,咱这儿没有空位了,您不介意拼一桌吧?”
“可以。”
“来,您跟我来。”
店家将白希年引着往里走,走到一张桌子前。这儿坐着个人,白衣胜雪,发带飘扬。店家和这人商量拼桌,那人微微点头同意。
“客官,您坐这儿,粗茶点心马上就来!”店家转身离去。
白希年正要道谢,猛然怔住。白衣客官抬头,也骤然怔住。
浮生皆过客,幸得一知己。久别重逢,是苍天心软的安排。
两人相视一笑。
未到学时,书院空空。只有一个守院人招待了两人,安排一个舍间让两人借宿一晚。
两人在书院里走走停停,看了又看,笑了又笑。
遗憾的是,那个地道被封了,两人只好从后门溜出,去往后山散步。说说笑笑不知走了多远,忽然迎来一场初夏降雨。
裴谨还记得之前山洞在哪里,牵着白希年左拐右拐躲进山洞里
生了火,听着雨,两人挨在一起,说尽了这些年想说的话。火光映得裴谨那张如玉的脸蛋美得不像话,白希年看着看着就再也克制不住,亲上去了。
衣衫尽褪,裴谨摸到了他满身的伤疤。他心疼万分,怜爱不已岩壁上,两人交叠的影子轻轻晃动,缱绻缠绵,酣畅淋漓
清晨,鸟鸣声声,扰了白希年的清梦。
迷迷糊糊睁开眼,裴谨坐在身旁正看着他,他不会就这样看了自己...
相邻推荐:紫衣绝 我的小猫 放诞女 拯救女主,但萌宠版[快穿] 穿成渣A后老婆就不离婚 金手指是人生重开 魔教教主追妻路[古穿今] 请选择你的口口 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 薄荷今天不下播 不做替身 人妻艳遇旅途中的诱惑和沉沦 全能少女UP主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墙缝 用科学打败魔法 妻主以为我胆子很小 爱如潮水 非故意性交 哑女为妾 银鞍白马度春风txt百度 银鞍白马度春风的意思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银鞍白马飒沓流星 银鞍白马渡春风讲了什么 银鞍白马度春风番外 银鞍白马度春风讲的什么 银鞍白马度春风意思 银鞍白马度春风 沧海暮夜 银鞍白马度春风免费阅读 银鞍白马度春风沧海暮夜 银鞍白马度春风度的意思 银鞍白马踏春风 银鞍白马飒沓流星什么意思 银鞍白马度春风讲的什么内容 银鞍白马度春风txt 银鞍白马度春风TXT 银鞍白马度春风男主是裴宴吗 银鞍照白马 银鞍白马度春风回到唐诗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