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 正文完：羽毛

128、羽毛

清晨五点, 这是短暂的蓝调时刻。

初雪过后的公园寂静无声，一个在雪天也依然穿着牛仔裤和白色T恤，戴着鸭舌帽，还抱着一桶冰淇淋的男人坐在长椅上。他仿佛感觉不到寒意, 他将冰淇淋随意放在身旁, 手里拿着一根灰黑色的羽毛, 隐约间，能看见金色的火焰在羽毛上流转。

于是他轻轻松开手，一阵风吹来, 他消失不见, 羽毛顺着风飘远。

清晨六点, 一缕阳光穿破云层照亮整个城市。

在这个清晨, 你醒来了。你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你梦见了刚来哥谭的第一个夏天, 你跟你的一个朋友进行告别。窗外是灿烂的太阳, 你看着阳光发了好一会呆，直到玛利亚跳到你身上蹭你, 你才反应过来——

“啊！没有积雪了！！！”你本来还想今天跟朋友们一起堆雪人呢。因为马上就要寒假了, 寒假大家又要去别的地方过圣诞节跨年……你想趁着还没放假, 跟朋友们多玩玩嘛。

你抱着你的小猫来到窗前, 一把拉开, 冬天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一根羽毛轻轻飘过，而你的注意力都在窗台上的积雪上。你把玛利亚放下来, 用手将窗台上的残雪拢到一起，然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好冷好冷！

你听见妈妈在喊你：“露西, 来吃早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来！”你头都没回，将手上的积雪放回窗台，拉好窗户，跑到餐厅。

吃饭的时候，妈妈突然说：“宝宝，你好像长高了。”

你立刻开心了，虽然没有量，但是你相信妈妈，看来你喝的牛奶跑的步都是有效果的！“那我现在长大了吗？”你期待地问。

妈妈思考了一下，“现在应该还没有。”

“哦，好吧，那我长到多高才算长大呢？”你抬眼看了看，试图看到自己的身高。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妈妈帮你理了理头发，“你想长到多高？”

你想了想，“好吧，那我还是希望我快点长高。而且，我想比达米安高！”

“哦，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跟杰森那样，摸他的脑袋了！”但是杰森比你高多少来着？等你下次看见杰森你要问问他。不过你觉得杰森肯定也会期待你比达米安高的。

妈妈笑出声了：“好吧，那我祝你成功。”

你相信自己肯定能成功的，书上都说了，女孩子发育比男生快，所以有一段时间你会比达米安高！你会抓住机会努力长高的。

出门之前，你跟玛利亚说：“要乖乖在家等我哦！我知道你最乖了。”

玛利亚用脸颊蹭了蹭你的手。你觉得今天说不定会运气很好。

清晨七点，阳光照在本就不多的积雪上，积雪开始融化。

羽毛轻轻掠过正在打扫落叶的清洁工帽檐，他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你从路边跑过，感觉地面上湿漉漉的，你就是出门的时候磨蹭了那么一小会嘛，希望还来得及赶上校车。

上午八点，哥谭在喧嚣中彻底苏醒。

它飘过指挥交通的警察扬起的指挥棒尖和车流。

你坐在教室里，放好上课要用的课本，跟朋友们聊天：“早上好啊朋友们，昨天睡的怎么样？”

“还可以，你呢？你的感冒好了吗？昨天你说你要去吃冰淇淋，我就很担心你感冒会加重。”

“啊！”你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我的感冒居然已经完全好了！”

真是一个好消息，那你可以放心堆雪人了！哦还有冰淇淋！你还是想吃点冰冰的冰淇淋。

小玉忍不住吐槽你：“你那么怕冷却那么喜欢冰淇淋，到底为什么啊。”

“因为冰淇淋是甜的。”你思考了一下，“而且冰淇淋可以给我的大脑降温。”

“那你的大脑平时都在干嘛？思考吗？”

“放空。”你理直气壮地说，“手机待机也是需要消耗电量的！夏天手机放着也会很烫，所以我的大脑随时需要降温。”

“服了你了。”小玉没脾气了。

上午九点，一阵大风吹来，羽毛又被吹向了天空。

羽毛擦过在高空作业、维修路灯的工人安全帽。

有人注意到了，朝它看去，但什么都没看到，直到同伴呼唤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继续工作。

你一边听课一边发呆，直到老师喊你的名字，小玉和达米安从桌下打了你一下，你才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话说老师刚才的问题是啥来着？你求助地看着你的朋友们。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老师上课的题目都不会太难。

上午十点，阳光愈发灿烂。

羽毛的影子，投在日以继夜蹲守在城市上空的滴水兽上。滴水兽沉默地目送这根羽毛的远去。

上了一个多小时的课，你觉得你要不行了——为什么人一定要上课呢！你又开始埋怨了。

达米安吐槽你：“话是这么说，每次就你上课最积极。”

那倒是，一到上课的日子，你六点就能起来。“因为交了钱！我不能浪费妈妈的钱！”

“所以你就这样糊弄吗？”

“这怎么能叫糊弄呢？我都会了呀。我不会的我当然会听。”

“TT。”

“反弹！”你立刻说。因为你还不会弹舌头……所以你只能反弹了。

达米安无语地看着你，“反弹无效！”

“你的‘反弹无效’无效！”你掏出手机，给达米安发了很多“TTTTTTT”。

达米安看着你发的满屏幕的“TT”，突然笑了：“露西，别哭了。”

“我才没有哭呢！！”你立刻说，“你给我发的‘TT’是什么意思，我这个就是什么意思！”休想坑你！

上午十一点，它从蝙蝠车的上空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上厕所的时候有人跟你搭讪——“你就是那个女孩吗？”

于是你否认了：“我才不是，在你们眼里亚洲人难道都长一样吗？”

于是她们果然开始怀疑自己并且开始跟你道歉。回去之后你就跟你的朋友们说，别说是你——反正应该也没几个人真的知道你是谁，他们想认识的那个小女孩跟真正的你之间应该差着一条银河吧。

中午十二点，它闯入神谕遍布全城的监控屏幕的一角，当神谕定睛细看，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也许我真的该休息了。”神谕喝了口咖啡，又按了按眉头。

又到了你最讨厌的午饭时间！“话说，初中的午饭能好吃一点吗？”你开始思考，明年你要去哪个初中呢？

“都一样。”诺拉说，“毕竟这里是哥谭，大家的午饭都这样。只有你们才对食物那么挑剔。”

“哦不！”你要绝望了。那你还要上初中高中，还有六年，你还要再吃六年这种饭吗？那你还怎么长高！

艾玛突然说：“初中你可以自己做饭，自己带饭。”

“哦对，到时候我就初中了。”你立刻开始盘算，到时候带什么饭呢？你可以做网上那些好看的便当了！首先你需要买一个漂亮的便当盒！

不知道达米安到时候一般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吃饭——你希望小玉别转走，但是小玉说欢迎你去旧金山玩。你也搜过了，旧金山气候比哥谭确实要好很多。

下午一点，太阳被云层遮蔽。

羽毛落在谜语人安全屋的窗台，他才从阿卡姆出来，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某个终极的谜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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